魔窟脱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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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  簿

刘少奇、孟坚被押进工厂警卫班,厂警看管很严,使他们之间没有对话的机会。晚饭后连同常宝玉一起被带到警卫队受审。以工人管理员孔令铎为首,对三人进行审问,他先把常宝玉叫上去,向他吼叫道:“你为什么要煽动工潮?”常宝玉回答说:“工厂发的奉票买不到粮食,日子过不下去。”并指着孟坚说;“是他说厂方至少要发八成现洋,不然就罢工。”

孔令铎没有继续往下问,转而审讯孟坚,他问过姓名、住址后,便气冲冲地质问道:“你为什么煽动纱厂工人闹工潮?”

孟坚说:“我是教书的,根本不知道纱厂里的事,什么工潮不工潮,我听都没听说过。”警卫队投资刘春朗听了,在一旁大叫起来:“胡说!我早就盯上你了!你煽动工人闹工钱、闹罢工,还想抵赖!”

孔令铎令常宝玉当场对质。常宝玉一口咬定孟坚煽动他闹工潮,孟坚不承认有煽动工潮的事,并说:“我根本就不认识他。”

孔见问不出什么口供,就令人打孟坚的手板,孟坚还是一口咬定:“我根本就不认识他。”

孔令铎审讯孟坚无成,只好审讯刘少奇,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少奇早已想好应急措施,不慌不忙地回答:“我叫成秉真(少奇表兄的名字)。”接着说他是武汉来的,因为在武汉生活不下去,听说奉天日子好过,想到这里投奔一位同乡找个职业,混碗饭吃。

一个帮凶打断了少奇的话,嚷道:“什么武汉?你是上海派来的,上海纱厂工人才闹得凶哩!”

又一个接过话茬叫道:“你们南蛮子是有来头的,知道你要来捣蛋。”

少奇一听,知道这些家伙什么也不懂,是乱咋呼,便从容地回答说:“我确实从武汉来的,刚下火车,人生地不熟地摸到这里,天气太热想找口水喝,在树林乘乘凉,不知为什么把我抓来了。”

孔令铎指问少奇,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

少奇回答:“我是做工的工人。”

另一个警卫头目走过来瞪着眼上下打量少奇,突然叫道:“把手伸出来!”他察看少奇同志的手,立刻发出一阵奸笑“嘿嘿!工人?你骗得了别人,可骗不了老子,看你细皮嫩肉的,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,还敢跑到这来冒充工人!”并恶煞般的吼道:“老实说,你到底是干什么的。”

一群帮手也跟着怪叫:“说!说!”一时空气十分紧张。孔令铎等人自认为抓住了把柄,洋洋自得。

少奇同志却漠然置之,神情坦然地回答说:“我是个排字工人,若是你们这有排版的活儿干,我可以干得蛮好哩!

帮手们一听,目瞪口呆,无计可施。孔令铎只好接着问闹工潮的事,少奇说:“不知道。”又问:“认不认识常宝玉?”少奇答:“没见过,不认识”。孔令铎恼羞成怒,令人打手板,边打边问,少奇仍答不认识。孔令铎只好又将常宝玉带来对质。常从未见过少奇同志,看了半天,只好说不认识。帮手们无处撒气,便将常打了—顿。

常宝玉仍坚持说是孟让他搞罢工的。于是审讯集中在孟坚身上,企图从孟坚身上得到口供,他们不仅抽打孟,而且将他捆绑在长凳上,用一把大水壶给他灌凉水。孟坚忍受着各种折磨,坚不吐实。刑讯一直进行到深夜。最后几个厂警将三人带回警卫班看押起来。    

第二天,孔令铎在没有得到任何口供的情况下,只好向总经理报告捕押人的情况。总经理是个胆小怕事的人,害怕在他管辖范围内发生政治案件对他不利。因此,总经理听了捕人和审讯的情况后,极不满意,训斥他们说:“我叫你们在厂内清理,只要不出事,也不要追究是不是共产党,谁要你们到厂外逮人?那不是我们的事,赶紧把人弄走。”

孔令铎本来是想报功领赏的,不想碰了壁,挨顿训,便默默退出。但是放人他又不甘心,便拉上警卫队长刘春朗一起把刘少奇、孟坚、常宝玉三人送到奉天警察局商埠地三分局。

当年,作为工厂向警察局送押人员是要有公文的。孔令铎没有公文,只好请求警察局先将人收押,事后补交送人公文。警察局间是什么案子,孔怕总经理训斥,不敢报“共党嫌疑案”,只好报个“煽动工潮案。”他回厂后,请示总经理,总经理不但不出公文,而且根本否认厂内发生工潮事件。

从此,孔令铎也再不敢去三分局了,所谓“煽动工潮案”也就失去了原告。奉天警察局商埠地三分局对刘少奇等三人进行了审讯,边审边看纱厂警卫队的审讯记录,口供记录与他们的所审出的口供一样。

常宝玉仍一口咬定孟坚煽动工潮。孟坚坚持否认他认识常宝玉,又遭到警察的一顿毒打。三分局见审讯无结果,纱厂又不出公文,便将三人连同两次审讯笔录一并送到奉天高等法院检察处,一推了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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